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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骑千里游古镇龚滩 梦根 2003.11.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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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就想骑车出去跑跑,趁春节学校放假正好有时间,我与平时常一起骑车出游的朋友祝哥相邀,说定了周一(2月24日)从重庆出发到巫山看大宁河。重庆至巫山行程共计500多公里,我绘制了出行路线图,准备了易损件,对车进行了保养,作好了出发的一切准备。可临近出发时,祝哥突然有事不能前往,我很失望。但不甘心让自己这些天的精心准备和策划付诸东流,一个人,对,就是我一个人也要去实现这次出行计划。我调整了行驶路线,将出行路线重新订为:重庆——古镇龚滩。我从重庆市江北区出发,沿途要经过渝北区——石船—张关——晏家——长寿——致韩——涪陵区——白马——羊角——武隆县——江口——文复——彭水县——鹿角——沿岩——龚滩,单程420公里,全程840多公里。 在2月20日星期五——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 告别依依相送的老婆,骑上了我的隆鑫LX150座骑,迎着明媚的阳光我出发了。我以60码的时速行驶在金凯大道上,悉悉的春风透过头盔吹洒在 车出两路就开始爬山,虽只是在二月天,但在温暖阳光下,满山的李树,花已开满了技头,摩托车行驶在山间的公路上,只感受朵朵花云飞身而过;在远处的田野里成遍成遍的油菜花和绿茸茸的青草带着泥土的芳香拂面而来,那感觉真是好极了。从重庆到涪陵摩托车只能319国道,自从重庆到涪陵的高速路开通以后,就没有多少车再走这条路了,只有一些当地的农用车和村与村之间短途客车,还就是有很少的一些拉石子的货车还在走这条公路,所以说这条路上的车很少。路是碎石路面,已许久没有得到养护了,路面上烂了很多洞,不很平坦,加上山多坡险一路丘陵,自己也不知翻过了多少山了。当我再翻上一座山时,忽然展现在我眼前的路是:一边是万丈悬崖,悬崖间云雾辽绕;一边是陡峭的山壁,我心里不由一紧,悠闲地欣赏风境的兴致一下子被抓了回来,我不得不全神贯注,精力高度集中起来。摩托车行驶在这样的路上也及易打滑,我行驶的时速只能维持在30——40码之间,就这样全神贯注的行驶着,经过长寿、涪陵、翻过黄草山,一路坎坷,终于到达涪陵至武隆的收费路段。(在这里要特别提醒的是,黄草山的风光很美,漫山遍野的大黄竹和座座大峡谷很壮观,值得一玩,但当时我也没有这一份心情来欣赏这美丽的风光,因稍不注意就会掉崖身亡)。 涪陵至龚滩路段,号称乌江画廊。公路沿江而建。我骑行这条路,就相当于在沿乌江而上。进入了乌江画廊,工路虽然平坦,但弯道很多,山的左边是波浪翻滚的乌江;右边是险峻陡峭的岩壁,那岩壁有时甚至伸到了行车人的头顶。站在路上由近往远看,眼前完全是一幅碧水丹青的山水画,看画的人与画也浑然融为一体了……,太美了!!我完全明白了为什么人们称这里为乌江画廊了。这时我的车可以用每小时70至80的时速行驶了,我拧大油门一路狂奔,摩托车发出的轰鸣声在峡谷中回荡。天色已近傍晚,余辉照耀山脉,在我行进的前方的江的对面出现了一座城市,城市依山而建,城下是波光鳞鳞的乌江,在金色的阳光照耀下,这山中的小城就象是被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金黄色的面纱,神秘而秀美,这就大概是武隆城了吧。(在这里我由衷的感叹武隆人的精神,县委领导班子带领当地人民在这险峻的山上开山筑城,脱贫奔小康。这雄伟之举,真让人感动!) 在武隆稍停,拍了几张照片,又继续向彭水进发。从涪陵后段到彭水大约一百公里,这段路无比美丽。我到达彭水时,已近日暮。 原定的计划是在彭水住下来,但这座城市实在不让人留念,街道景色杂乱,到处污水横流,但街边开摩的朋友很热情,他们热心地给我指点到龚滩的路。从地图上看,彭水到龚滩只有70多公里,现在才6点多钟,若我以40码的速度行驶,大约晚上8点钟我就能到达龚滩,于是,我一鼓作气从彭水直抵龚滩。 从彭水县城骑上龚滩的路时,太阳的余辉还映在天边重重叠叠的山脉上,山脉下滚滚的乌江在余辉中显得宁静而悠远。但我没有功夫去欣赏这番美景,山里的夜好象比城里来得早些,暮色已很近了,而且周边几乎见不到灯火,我得抓紧时间,争取在夜不是很深的时候赶完我到达目的地的最后70公里路。于是,我拧大油门,向龚滩急驶。当我的摩托车一骑上到龚滩的路时,就感觉到路面很不好,路是碎石路面,摩托车行驶时颠簸得特别厉害,速度根本无法提升(也只好用每小时40KM的时速了)。再往前走,天已黑了下来,路况更加艰难了,路面上拳头大的石头到处可见,在路中间还时时可见堆起的堆堆碎石,加上头顶上山崖上的岩石时不时地往下落,处处险象环生,一不小心就有可能失落山崖。我不停地告诫自己:一定要小心,注意!就这样,我全神贯注地,一点也不敢分神地往前骑行。 二月的山里的夜,漆黑静寂,寒风凛凛。有些刺骨的风吹在头盔上发出哨哨的声音,反而使我精神了不少。再往前走,感觉越来越黑,周围看不到一丝灯光,也听不到一点点人的声响,目所能及的只有高大静穆的黑黑重重的山峰,耳所能闻的只有森林的林涛声(后来才听说这方圆几十里几乎没有人家),此时此地,一种独行天地间的豪情在我心头荡漾,真想仰天长歌。我把车紧靠公路的里边行驶,突然“噗、噗、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吓了我一身冷汗,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受惊的鸟。这时我摩托车的灯光不好了,下坡时一松油门就没有灯光。我出门前忘了带电筒,看不见就无法检修。为了有灯光,下坡也只好拧着油门,这样一来,大大地加大了驾驶的难度。车的灯光不好,反而让我注意到了天空的无数星斗。对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头顶的天空已挂满了满天的星星,山里的星特别明亮,特别洁净、清淅。有这无数的星伴我,刚才在心底里还有的一点点孤独感已荡然无存。不知不觉已是晚上八点多了,看里程表才走了30多公里。一路只遇见了很少的车和村落。 就这样艰难的行驶着,忽然,在我前方远远看去的山谷间,好象有灯光在闪烁。哦,到了!我心里一阵的暗喜,加大油门冲着灯光方向开去。突然,一个激灵(亦或叫第六感观)迫使我用力踩住刹车,当车停下来时,我看到我的摩托车离悬崖只有一步之遥,真有些后怕,只差一点,我就葬身崖底,成为孤魂野鬼了。再来仔细来看远方闪烁的灯光,原来是隔着江的,对岸的一个小镇。而刚才,我完全认为……——这是一个错觉。看来,我今天的一路狂奔,体力和精力都有些消耗得太多了,这后面的路一定要小心加小心,安全应该是第一的。我定了定神又继续往前行驶,大约再行驶了近一个小时,到了晚上10点多钟终于到达目的地——龚滩。 从彭水到龚滩,这段路大约有八十公里。我行驶了4个多小时,可以想象这段路是多么的艰险。(听当地人讲,重庆至秀山的车都因这条路太险、车祸太多早已改道行驶,不再走这条路了。)看里程表,我今天已行驶了430公里的行程,行驶时间从早上8点——至现在晚上10点多,近14个小时。除中午在过涪陵后的一个小镇,吃午饭,稍作休息了半小时外,我一路几乎没停留。一抵达龚滩,找到映入我眼里的第一家旅社我就住了下来。这时,才感到真是累了、饿了。叫旅社老板娘煮了一碗当地的名小吃“绿豆粉”、要了一碗“老白干”、一碗豆腐干,狠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旅社老板带我到客房,房间有两个床位,没有卫生间和洗澡的地方,每晚十元钱。我看床单还比较干净,卫生还过得去,就住下了。 房间窗外是一个走廊,窗门没有插销,要关窗户,只能用绳子绑起来,我觉得这不太安全,就多了个心眼,把头盔放在窗台上,如有小偷从窗台进屋就有可能把头盔撞落在地上,发出声音。我躺下来准备睡觉,可当我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象在翻江倒海,根本无法熟睡。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睛,看见有个人影站在窗前正在开我的窗户,我条件的反映地大吼一声“强盗”,哪人影一闪就不见了,我立即打开房门,叫醒了旅社老板。这时隔壁的一个房客也出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这时,我才来仔细地观察了窗户外走廊的结构,其实这个走廊就只和隔壁一个房间相连,老板怀疑小偷就是隔壁的那个房客,也就是刚才出来问:“出了什么事?”的哪个小伙子。那小伙子大约二十多岁,瘦高个。旅社老板追问他,刚才的事是否为他所为,可他坚决否定。老板问我:是否将那人送派出所?我没有抓到现行,也没有丢失什么东西,所以说算了。可正在我和老板说话时,不知是什么时候,哪个小伙子悄悄地遛走了。谁是小偷,这一下就完全明白了。这时,老板才说:刚才我进旅社后,就听见哪小伙子在打电话说:货已到,来接货……等黑话,估计是他叫来接应的人没来,他就急着自己动手了……。乖乖,都说山里民风纯朴,没想到这里还有如此“野道”的事。 时间已是零晨2点多钟了,通过这一番的拆腾,我已没了多少睡意,人虽然很困,但已不能深睡……。当我再挣开眼晴时,看见窗外天边已露出了彩霞,我起床带上照相机来到了龚滩古镇。这座古镇依山靠水而建,山下是滚滚的乌江,古镇的建筑大多是木板结构的木屋,靠江一边的木屋大多是吊角楼。街依山就势形成,街两边的房屋层层叠叠错落有致,街的地面是年代久远的已磨出悠悠光泽的青石板路。清晨的古镇,悠深而寂静,没有一点点城市的喧啸,但奔腾的乌江水发出的阵阵涛声,闯入我的耳鼓,让我深切地感受到大地血脉的涌动,霎哪间,我感觉我体内的血脉与大地的血脉在呼应,我心潮彭湃,豪情万丈……。(我真有些奇怪,在这远离城市的僻静的小镇上,我居然会如此激动得一混糊涂。) 我独自一人走在古镇的街上,街上几乎还没有人走动。不知是谁家把小炉子放在街巷里生火,淡谈的炊烟从小火炉里飘出来,弥漫在街巷里;有小贩的叫卖声不时传来……,一切都恍若隔世。看着眼前的景色,回想起路途的艰险和半夜惊魂,对自己说,这一路艰辛值得。 看见古镇街上的每一块被脚磨平的石板,不知它经受过多少苍桑岁月,留下多少历史故事。我站在古镇的最高处,鸟瞰整个古镇的全貌,这古镇显得奇峻而神秘。这座古镇已座落在这里,生生续续几百年了,它蕴含着古老而深远的民族文化,有着值得我们去深深地感悟的历史底蕴。在我眼前,浮现出这样一幅图画:在惊涛骇浪的乌江上,赤脚的纤夫弓着身子,纤绳已深深地勒进了他们的臂膀,汗洙在他们油黑的肌肤上流淌,装满货物沉沉的木船随着纤夫们吃力的脚步在慢慢地移动。这样,才有了山外的货物进山里来,山里的东西能拿到山外去;这样,才有了这里的人们的生生续续。这里的一方水土养了这一方人,这里的人们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么艰难的环境,显示出了这里的人顽强的生存能力。但时光毕竟已是2003年,这里的人们还在靠原始的劳作方式来换回生活所须的物质。这里还有不少孩子不能读书,缺医少药,生活在贫困线下。这不能不让我在欣赏这儿的青山绿水之时,内心有一种深深的愦憾和责任。 4月25日下午,打道回走,当天晚上住涪陵,第二天回到重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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